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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凌乱的自勉这是一个寂寞又疯狂的时代, 报纸,街头,TV,UNI, 寂寞来自镜中的自己。 我们该如何开始? 翻翻书本, TO BE OR NOT TO BE. 思想像香水, 渗入你的生活 AND BLOOD IN YOUR VEIN, 白日的喧嚣煽动着原本宁静的夜, 马路旁的灯光也跻身众星辰之列, I JUST COULDN'T FIT MY SOUL WITHIN. 我看不清前方, 而我却正在路上。 THEN WHO ARE WE GOING TO BLAME? 当被活着是一种罪, 当我们不再珍视自由的珍贵, THOUSANDS OF THOUGHTS FLASH IN A SUDDEN, 有一份被我们视而不见的专注在蔓延, 它不像圣人般呓语连连, 却默默地托起一片并不明朗的天, 并轻声在心中默念, IT'LL BE FINE, IT'LL BE FINE. October 17 两个世界雨下的无精打采,我趴在凌乱的书桌上,台灯一如既往的亮着。耳机中嘶嘶的白噪音使这一切与恶梦比起来多了那么一丁点温馨。这是种焦灼却松散的状态,你会觉着眼前屏幕上的光标正处于长跑中的缺氧阶段,它无力的以微弱的速度前行,每每经过一处句号便使你长出一口气,而随之吸入的却是一股绵绵睡意和支撑我思考的空气。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依旧支配着我的意识,可你发现这也许是一场处于浅睡眠状态下的梦,这力量将你我送入青天翱翔许久,又跌入低谷险象丛生,我在想,你生怕惊醒,你却说,我害怕睡着。
时间,将你拉回出生前,
时间,将我推至死亡后。 苍茫混沌的草原上,狂风不止马毛猬磔,我竭尽所能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一次眨眼便会使我坠入万丈深渊。我趴在马背上,真切的听着马蹄踏破大地的声音,我仿佛闻到了被踏断的青草散发出的清香也仿佛嗅到了一路追随我的生命的涌动。风缓了下来,我像晴朗月空下,浩瀚大海中的一帆孤舟,不知去哪儿也不想挣扎,只想随着平静的海面平静到永远。
而此时,
你正缓缓的抬起头,热情的阳光毫不避讳的跃过你紧闭的双眼,使我曾经黑暗的世界迸发出朝霞般的色彩。你微微的睁开双眼,寒冬已经过去。树林中的银装素裹瞬时幻化为清晨雨露,折射出一片盎然生机。树上沉甸的果实坠入泥土便没了声息,长眠于地下;欢快的蝌蚪们也大半陨入池底,化作新一轮的淤泥。你踏在历史的尸骨上,惬意地享受着春的来临,却不知你以远去。
我努力的清醒着,看着你陶醉的样子。 September 04 ON THE ROAD在硬盘里搜索了半天,发现以前写的很多东西都毁在上次的VISTA无限重起事件上,自己备份不充分,怪不了别人。面对空空的记事本,觉着自己好像丢了很多记忆,这种没有记录的人生瞬间廉价了很多,因为归结起来,都是些碌碌无为的日子。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话题,算是给一个空白了很久的记事本一个补偿,也算是浩劫后的修复工程进入了实质性建设阶段的一个标志吧。这个话题说来有些耸人听闻,我管它叫做对生活热情的极度丧失。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不上学,该有多少事情可以去研究,诸如后院的蚂蚁,阳光下的放大镜,清朗夜空中的银河等等,那时的愿望简单明确,对一切身边的事物有着莫名的热情。这种热情虽然生于夹缝,但无论现实如何,它的任何一丁点成长都会使我万分欣慰,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性格上的弊病,总之篮球总要在快下课的时候打的最激烈,食堂的饭菜总在抢在最前面的时候显得更可口,课外书也只在教师四处巡视的时候进入最精彩的章节……这些其实算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乐趣,在一成不变的事件安排上给自己留一些不伤大雅的小篇章供我自由发挥,只有这样才能给平仄的生活一点起伏,让自己更坦然的去面对平淡。我管这些小乐趣叫幸福,一种源于生活热情的幸福。 罗素在自己的幸福之路一书中曾经恰当的描述过这种源于生活热情的幸福,他是一种感性的集合,比方说一个愿意吃草莓的人就比一个不愿意吃草莓的人多了一种乐趣,虽然这并不存在对错之分,但是当这些生活中的零星乐趣汇总起来时,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便被确定了。其实在我们身边,包括我们自己本身,总能看到一些人对新接触的人和物产生兴趣,而不幸的是,也总有一部分人会对一些新接触的事物加以抵触,就好比有些人总会对身边的另一些人产生异议,仿佛一个圣人来到了一群尚未开化的人中间。我不敢断定他们的兴趣是否来自于否定别人,但至少这种人的生活乐趣会远小于那些愿意接触各类人群的人。而我所谓的对生活热情的丧失虽然不源于后者,但从性质上我却觉着没有太大的分别。 我一直对“不理解”这个概念十分着迷,当人与人的不同不能以简单的沟通加以诠释的时候,我就会用“不理解”这个概念来标记一下,虽然不至于抵触,但也没有明确的界限。所以当这个不理解的概念越发庞大的时候,我便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势单力薄的境地,有时我的沟通会显的笨拙,只因为我并不想积极的去挖掘在这“不理解”下面所产生的共性。我更习惯于去相信人与人之间显著的不同,因为我对不相同的事物尤为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我曾经试图帮助过别人,在一些我认为显而易见的问题上给予别人一些建议,可这种真诚的帮助往往适得其反,比如对别人的悉心照料而阻碍了由挫折所能带来的教训,因此对于许多个人的理论,我宁愿放在心中,一来别人并不会真正感兴趣,二来传播这些非生活经历所得出的经验并非完全有益。因此我的入手点总是自己,而对别人的不同则停留在一种“哦,好吧”的立场上。其实在这种心理的侧面,我总会下意识的去避免重复,而这又不免与一些厌恶感联系在一起,诸如当别人别出心裁的创造出一道新的菜式时,我总想着如何将其制作工艺颠覆成另外一种形式,这种激进的创造力使我朦胧中意识到一种孤独感,一种自卑感作祟的逃避感,于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被人为的创造出许多框架,我在躲避这框架时已经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别人眼中的世界,而自己的却早已变得支离破碎。 在罗素的书中还有一个例子,说是有两台制造香肠的机器,专门用来制造世界上最美味的香肠,第一台对自己的工作相当热爱,孜孜不倦的生产着;另一台则认为将这些肮脏的猪肉变为香肠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他认为之所以他能生产出美味的香肠全依仗于自己内部的精巧的设计,于是自己便致力于如何改良自己的内部构造而遗忘了自己被设计的初衷,当他面对的是一堆生硬的零件时,他觉着空虚至极,因为他已经忘记了这些零件到底能用来做些什么。很显然,第二台机器将猪肉和自己的零件情绪化后,自己已经不再是一台能够出产香肠的机器了。这个小寓言让我很受启发,因为我过重的去理解人类心灵这部机器中的零部件,而忘记了其愉快的产出,很多固执的想法往往都是自己妄加揣测的结果,我所缺少的也许正是一种平和自由的心态,也许更真切些的生活才是我需要的。 May 25 潜伏一切预测都是主观的,是种自我安慰的方式。当一个人真正的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者寻求到成就感时,与此结伴的便是一种信仰的滋生,它可长可短,但却从根本上支配着拥有者的思想。未雨绸缪并不是理性的代名词,缺乏热情的理性与消极有着极其相似的性质。 群体智慧与个人智慧往往悖行其道。通常,我们渴望沟通和了解,但事实上,我们总忽略其背后的价值。自私是人之常情,而沟通与了解无非也是为了做出适当的判断而用于自保或获利,信任也因此被牵扯其中。当智慧和信任都明码标价时,这种社会进步促使我们需要寻求一种更高尚的东西作为依托,它必须高于金钱这种人造的概念并具有一定的人际购买力。否则群体中大部分的活动都将花费在自我消耗和自我满足上。 我们的态度永远都是对人不对事,只是我们聪明到不敢承认。除非我们是太阳,永远给黑暗提供光明,给行星提供轨道。 April 16 劳教者的心声当下能震撼我心灵的除了崇高的道德和灿烂的星空以外就剩下一堆注定又臭又长的报告,用一个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短语来表述我现在的心情就是:握枕景了.这种感叹曾经来自对学校----一个伟大体系的崇拜,它的外在不可抗拒性和内在清晰的逻辑规律使一切对向往知识和对现实中的终南山捷径有所幻想的人产生了一种磁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指南针一般端坐在轿子里向挥汗如雨的我指引着方向.我们并不是屈服于它在轿子里,而是屈服于能让他安坐其中的制度.
February 24 红色,向前冲吧!今天家里没人,我想我就放纵下吧,把电脑接上音响,弄点歌听吧,吵死隔壁丫的.想来想去觉着放什么歌都恶心,要不放相声吧,我最近快把郭德纲相声里面所有的包袱都背过了,再放的意义不大.找了半天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红色的革命歌曲上,这可不叫媚俗更没有弱智的张爱玲式歌词,要的就是那种心潮澎湃旌旗在望的激动,让人听了之后便能再度憧憬全中国解放时的壮观场面.
拿我的祖国这歌来说吧,郭兰英这个版本比彭丽媛,宋祖英等春晚明星们唱的要入戏多了,你听那个一条大河的河字儿,简直土的掉渣,土的让人肩膀一哆嗦,这歌要是第一次听,一定以为这歌叫一条大河,暂且不说这歌词多么传神,单说这开头自豪骄傲的音调,一听就知道是个穿着朴素站在艳阳天下绿色稻田里遥望天边长江的大姑娘在唱.这声音和歌词的配合所再现的场面绝对不亚于当前的高清电影所带来的震撼. 再一个比较有感卷的是"在太行山上"的一个合唱,好像是冼星海谱的曲,我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一个和蔼的老太太音乐老师一面讲着冼星海的故事,一面以一种非常"异样"的眼神与台下的我们做着积极的接触,后来整节课的情况除了这歌就完全不记得了.前几天还无聊哼哼来着,就是自己纳闷,这是什么歌啊?一遍遍的就记着我们在太行山上这几个字,开始我还以为是新版的西游记的开场歌曲,后来仔细一想,觉着那厮明明是跟五行山有一腿,没太行山什么事,今天一GOOGLE才明白,原来是抗日歌曲阿,这时我才记起,当时那和蔼老太太的眼中分明刻着发光的革命二字嘛!几番轮唱下来,隔壁已经开始骂娘了,我想他们报警了就不好玩了,外加又不是没发生过,所以抱起电脑,把留下的激情澎湃的黄河大合唱等保留曲目请到楼上再用耳机一一鉴赏完毕. 心情大好之余,发现已经夜深人静,而且这农村地方也没个音乐会啥的,我想,他们是不是除了说英语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了? February 18 生存真诚是个很好的开头,自勉也不错,无论我的内心多么黑暗无助,这种坐标似的词语总在动荡的精神世界中鞭笞着缓步前行的我.现实与躯体摩擦着,激烈而安静.思想如土壤般孕育着各种类别的情绪,他们渐渐湮没了孕育自己的根茎与大地,自由的接受着风霜雨雪,并坚强的活着,保护着自己,也庇护着身下的一切.意念,下意识的重塑了自我,而内心的一切状况均如同阳光与养料,一心让"我们"茁壮成长."我们"彼此交融或相互妥协,尊重自己的枝叶并信奉同一片土地,"我们"便在此消彼长中延展着自己----一群存活在容器内零散的概念.
一种慵懒的论调从一个未知的大群体中传来:请变成森林,阳光和雨露,请坚毅执着的开辟更广阔的空间.这群体瞬间变得躁动不安,"我们"也像事先约好一样变的不知所措起来,因为"我们"并没有方向和时间的概念,于是庞大便成了无法推翻的目标,无数的个体相互汲取着养料,它们也许都很真诚,因为他们努力的淘汰着劣势者并搀扶着对手相互前行.这竞赛像水一样平淡,"我们"依然认真的庞大着,土壤之下并没有盘根错节,是依旧无尽的黑暗,只是其中的源动力水泵般把这支撑万物的血液充满每片枝叶.许多"他们"与"我们"一样,相互敬重,并小心的呼吸着,生怕干扰到这蓬勃生长着的庞然大物一丝一毫.毫无交涉的触手相互交往,礼貌的吸吮着大家赖以生存的养料.
可这明明是自私!一些群体严厉的向"我们"指出. 望着他们干瘪的身影,"我们"虔诚的像个孩子. February 05 请努力的自我责罚作为一个被创造物,思维是愚蠢和受限制的.发现也是存在中悲哀的一部份,"接受"使我们印证着彼此存在,"否定"则是上帝的权利.一个事物,被发现的另一些事物所推演,我们欣然接受,而事实是,对于现有的认知我们无法用逻辑去否定,这实际是种缓慢的调整,限制.这不是精化,一切形容词在这里都无能为力.我们定义,并创造定义,然后强盗般生存在"我们自己"的世界中,这世界更加微观,更加裸露,曾经世界相信上帝,而如今我们更相信自己.一切卑劣予以宽容,一切罪恶得以喘息,当神这种概念不存在时,当源自虚无所衍生的懦弱构建出更清晰的自私时,我们所做的,只剩下自己惩罚自己而已. January 15 心静自然凉愤怒这个东西像孙悟空的脑袋,疼不疼别人说的算.当我们小到吃到辣椒说"烫"的时候,愤怒在我们的眼里也许只是想以最恶毒的方式对待某个小朋友而恰巧幼儿园老师又在身边.当老师不在时,我们便竭尽全力的去具象这种抽象的感受:吐他口水,推他或者干脆"打差"----再不跟你玩儿了.我不是装嫩,等我们开始正式接受理论教育时,愤怒已经被外包给了法律,这种原始的冲动被冻结了起来,关在深渊之中,我们听得到他隔着我们的理性在怒吼,有种狂暴的撕裂感在脑海中演了又演,像过敏,却总抓不到正在痒的地方.
之后我们将行动放到嘴上,即便不是过嘴瘾也很有点成就了点什么的得意:一句"你告我啊!?"成了证明自己很有法律肌肉,后台强硬,鄙视死你不偿命的意思.好吧,我承认自己有漠视这一切的动机,可真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还是沉默到愤怒,回归了原始的人性所应有的冲动."人是社会的人",我无法杜绝不涉足这个生存空间,于是又软了下来,讲理讲到自己心烦,做人做到想做动物.
......
800年前你们都还猴子呢. January 01 再接再厉阿08年过去了,不放过地球上任何角落,我抬头看着WOLLONGONG的天空,几朵皱皱巴巴卫生纸形状的烟花撒在天上,人群在胸闷的礼炮声中四处晃动.
"扯淡吧,这也好意思放出来"我走出车门. KEVIN瞥了一眼天上,转身去拿后备箱里的吸尘器. 我们走在去清洁的路上,他说他的,我想我的,然后交换,大意无非是国内好,这儿也不坏;还是国内好,这儿其实并不是那么坏;国内还真是好,这儿真的坏的有限;云云. 我打开SUBARU车行门前的钢锁,铁链叮叮当当应声滑落,身后麦当劳的标志衬着晴朗月色,明亮持久.急行地车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Mate.....breaking in......illegal".我扫了眼展厅心中默念,地板别有轮印阿,地板别有轮印..... 清洁就是这样,别人干正事的时候你闲着,到别人闲的时候你才开始.不过也抱怨不得,这在WOLLONGONG这个小镇来说已经算不错的工作了,当然,是学生在华人圈打零工的这个区间里.我告诉自己我不是在安慰自己,事实如此.我手握拖把,卖力的挥舞并计算着哪里要擦哪里可以略过.窗外的鬼佬让孩子骑在脖子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向我望过来,下面的凝重上面的开心,我错开他们的目光一手提起拖把,放在水桶中投了又投,感受着自己肱二头肌的膨胀,"嗯,差不多就这样吧".而事实上我在想,他这儿没扫,我也就没必要拖了,风嘛,大家总能理解的.于是心里疙疙瘩瘩的离开,一路又重复我们的对话,"回国阿...""哎,PR了再说..." ......
这本是个小说的开头,却写成了这样.我一直打算把这些事整理整理,08年的最后一天让我仓惶中有了点紧迫感,可到头来还是觉着这种生活方式本身已经占满了我的无奈和愤怒,何必着急对正在进行中的事情用过去式呢,这样会绝望的.况且,生活这事,如果真要跟人耍大牌,那要的是轻描淡写神情自若的露几句艰苦卓绝的故事,那才够味道.我得再攒攒,再攒攒. November 15 时空破片我又趴在窗边盯着院子里轻风卷起的沙尘,珠黄色的牡丹躲在墙边的阴影下摇着脑袋,葡萄藤弯弯曲曲的缠在一起最后伸出片微弯的绿叶邀请我走出昏暗的房间到外面看看.我瞪着眼睛盯着玻璃中自己隐约的影子,他正背对着窗外的世界好奇的往屋里面窥视,我想,不如我们换换吧,于是便跑到下午两点钟的太阳里,跑到一个可以躲避灰暗,属于自己的一隅之地之中开始自己的精神之旅.我曾经仔细的想过,如果真的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自由,绿色,大自然这种概念之中的话,我宁愿放弃一切,哪怕再也没有朋友,亲人和变形金刚.
每每自己的幻想关系到这类取舍问题时,我总能把任何沾染到的"大人们"的气息甩得一干二净,然后用一片叶,一阵风,一掬泉的世界观开始思考,难得一个孩子将存在感排除的如此彻底,这种超脱使我的精神生活多了许多乐趣,比如为云的变化而开心或者仔细的教导蚂蚁们怎么找吃的.不仅如此,对于空间和时间的概念我也有着自己的理解,家门前的三棵松树,屋前屋后的院子,一个很陡很陡的大下坡组成了我人生最初的也是全部的记忆.而当姥爷牵着我的手第一次走到后山时,我才发现门口的参天大树只有蜡笔那么高,门口的小院子也小的离奇,透过渗透了朝阳的晨雾,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开家这个概念太远后莫名的伤感,我问姥爷,"我们走了这么远,姥姥会不会想我们啊?"我猜姥爷当时肯定说,"呵,这孩子".然后就领着我的手往回走,顺道去买我最喜欢吃的油炸糕.
很奇怪的是,外面阳光明媚,而屋内却很暗,光线照进来,看到姥爷吐出的烟圈一层又一层的散到空中,相互碰撞着从射入屋子的光线中跃过.我在看西游记.因为我害怕另一个台正在演着的封神榜.姥爷看着读报参考,时不时地台下头,问我"到猪八戒背媳妇儿了么?",我摇摇头继续很专注的盯着电视.隔壁屋虽然朝向和客厅相同,但是明显要亮得多,姥爷拿着地球仪和手电筒告诉我,"当太阳照到南回归线的时候,你看啊,小涛儿",这时姥姥带着老花镜在缝纫机前做衣裳,而我不是拿着放大镜乱照,就是双手撑着头半听不听的注视着外面有没有小朋友在玩,或者看看小院里面飞没飞进来几只麻雀.话说起来,曾经我和姥爷确实搭过简易的捕捉麻雀的陷阱,我们手握绳子躲在阳台下企业家棋,时不时地往窗外看两眼,企业家每次都是我赢.
贴在屋后院墙边上有两株花,分别叫牡丹和芍药,妈妈告诉我,这叫争奇斗艳,于是这次在我脑海里便是一番红色和黄色在风中摇来晃去的景象.后山的名字似乎是太平山,我觉着山上面一定有仙人,而山下一定埋着死人.因为姥姥告诉我,有个离家不远的一个叫太平角的地方有一个太平间,是专门用来关死人的地方.我就顺着想下去,要是哪天我死了,一定得去那山上,因为那山也"太平",而且说不定那里的仙人捋了捋胡子把手中的浮尘一挥我又不用死了,再或者,就算死,山上也有那么多鲜花来陪着我,挺值得.屋后的花也是姥爷去后山上问别人借的枝拿回家种的,所以每次看到那几株花总觉着他们闷闷不乐,其实我也不太待见他们,没事就去它们身上掰两个刺下来.
去后山的那条路叫佛桃路,很长,整个海军司令部都贴着它,一直往上走就是是后山,而往另外一边走便是和嘉峪关路接壤,也就是我小学所在的那条路.佛桃路在晚上有小摊在卖圣斗士的模型还有仿真枪,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晚上到这条路上等妈妈下班,当然身边不是姥姥就是姥爷陪着我,但多数我还是希望姥爷,因为姥姥特小气,我曾经在一个小卖部足足打了五分钟的滚,她才给我买了辆处理的小汽车;还有,还有就是她拿我存钱罐里的硬币去给我买冰糕,人家不想收,我还帮着那个卖冰糕的,但结果是姥姥买了冰糕,我闷闷不乐的吃.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我为何总是忘不了,而相比下姥爷就特别慷慨,总是主动的问我要不要烟牌,想不想吃冰糕,还是脆皮的那种.
这条路在靠近小学的那一端有许多杨树,每到春天就会结出一堆像毛毛虫的东西,貌相在孩子眼里十分可怕.这东西姥爷告诉我叫杨树狗,然后塞在鼻子里唱戏给我听,这杨树狗便被吹得像皮影戏中小人的胳膊一样甩来转去.我不要上学,姥爷就一路逗着我去学校.我不要带红领巾,姥爷就帮我拿着.小朋友欺负我,我就总和姥爷走在一起,然后吃最好的冰糕气他们.就觉着昨天才让舅舅骑着自行车在送我去幼儿园的途中围着整个幼儿园转了又转我才肯去,而一转眼小学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毕业了,而不变的是每天放学后姥爷看着我走出校门,看着我和其他小朋友们手牵手过了马路,然后再跟着姥爷回家.搞得全校的人都认得那个人是四班一个学生的老爷.他们不明白,我很幸福,而且幸福了这么久.
小学毕业后不意味着学业的结束,却意味着我们要搬家了,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不怕那里没有朋友,只是怕失去那个另我快乐了好多年的家.好像有一天我学完了电子琴,姥爷陪着我买了一笼屉小笼包,到原来的家里去吃,那时的钥匙还没交,门上的福字也没撕,但家里已经把能搬的都搬走了,我们爷俩坐在小木凳上吃着包子,可我却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怎么也吃不下.地上有一根粗细均匀的铁棍,是以前用来挂窗帘的,我饶有兴趣的拾起来,摆弄了两下又放下了,落地的时候还有回音.临走前我还特意到后院看了一眼,那棵大无花果树依然靠在角落,只是不再显得那么有精神了.
再回去的时候,小院子已经堆满了垃圾,又是铁又是砖,乱的像被炸弹炸过,之前的无花果也只剩下了碗口大的树桩,以前松弛的泥土地已经被灌成了水泥地,这一片城市中的小天堂已经再也不复存在了.我在想,这种地方,估计连蚂蚁都搬走了吧.然后就是初中,我还曾装头痛回过几次家去找姥姥姥爷,新家的感觉像幅画,是个撕不得的理由.我的怀念渐渐开始理智,于是初中就结束了,高中也一样.
再往后的就是颠沛流离异地他乡的生活,显然远离了身边的朋友和亲人,自然也远离了儿时的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我依然自私的认作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伤口,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愈合.而往往把时间作为救命稻草时,他便会自然的严肃,残酷起来,在照顾你的同时也维护着宇宙中唯一的公平性.我们把思念的人留在相片上,可他们还是会离开我们,曾经的我穿着开裆裤被姥爷抱在怀里是为了纪念我小时候的样子,而二十年后,我也只能从照片里去怀念姥爷了.妈妈告诉我姥爷临走时想看我一眼,却又叹了口气费力的说,"就是太远了".而那天我收到的却只是爸爸简短的通知,我一时间觉着心里的一座山崩塌了,山上精心营造的一切都成了废墟,无数的片段闪过,我却呆呆的坐在电脑前不知这一切该属于记忆中的哪个章节.姥爷天天送我上下课,我却没办法替他送终,我甚至不知道我呆在这种地方究竟要干什么,而没有目睹这一切的我始终不相信姥爷离开的事实,我继续回忆继续寻找残存在大脑中的每一刻,而所拼凑出的每一点都另我倍加心痛.
妈妈说姥爷走的很安详,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而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不知如何是好. May 01 塑料袋这几天一直在看赢在中国,并且欣慰的发现对于摒弃以前给自己架设的种种限制的这种设想,我给出了一个另自己相对满意和肯定的答复。从分析心理学上讲,我是对这种擂台性质的节目持有强烈的抵触情绪的,对于我的情况,称之为心理阴影比较确切,因为阴影是自己的反面,我对直截了当并缺乏公平的竞技有强烈的抵抗心理,事实上,我的状态往往是,我的对方正想方设法的击败我,而我却撑着脑袋认为自己是被风刮上天的一个塑料袋。
这也是一个我比较想谈的话题,塑料袋,一个期待着将自己送上天又不用用力的东西,它的性质是不定型态,透明,飘浮不定,飞的高使人看到希望,飞得低让人觉着无望,即便降落也无痛无痒,挫折是腾飞的工具,超然物外的洒脱,然而却极容易挂在树杈上。
这东西正在是我。
我曾经愤世嫉俗,奋青奋的遍体鳞伤,可是随着步入社会----一个与自己文化背景无关,自己又缺乏与此社会相匹配的文化内涵的时候,我看淡了一切,我不再极端,因为生活是再现实不过的事情,我需要钱,我需要爱,我需要接受和认可,与极端和拒绝相反,我正是要走进它才能摆脱它,当我的存在具有强烈的社会意义时,我才拥有精神独立的权利和相对的自由----尽管我相信,社会的线头决不至于有解开的一天。
人类最粗俗最下贱的事就是模仿,而我们就是这么长大的。自己的经历与现行的状态是有着强烈逻辑联系的,基于时间的唯一性,人生才变得丰富多彩。我们可以接受身边的一切人或事,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可这种思维方式也让我吃尽苦头,我不能热爱,难以说服自己去融入原本属于自己的精神状态,我在强迫自己去学周遭任何我认为值得学习的东西,我已变得面目全非,被自己的思想撕扯得七零八落。可我始终相信这是有益的。有时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种强迫性的病态,可我却一直“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另自己可以信服自己的时机,我想证明的也无非是我从中得到的终归是比失去的多。而,就像我说的塑料袋,等这个动作,使我的犹豫不决演绎的如同老练深沉;使我的急功近利表现的如同积极向上,我对自己是平静的,因为起伏与我无关,因为我总是在行进的同时看到自己摇摆不定的路线。
这符合逻辑,但不是我的逻辑----我企图解释,而解释终究只是解释,因为我反复的看到自己的好与坏,我不得不让除此之外的另一个自己得到休息,而这,便是最终一切的借口。这个我在此消彼长得环境中长大,它透明,飘浮不定,是我存在的希望,也另其他生活在现实中的自己失望不已…… January 03 浮躁有时我会认为浮躁是空想主义的专利,它像人类的欲求一样蔓延,只是空想提供了这种活动生存的空间。而基于此的生活会显得杂乱无章,至少不那么漂亮。我承认我具有以上病症,因为我不想再继续揣测或着捏造他人的感受,非纯粹的文人是可耻的,尽管人类经常需要些可耻的东西来慰籍下人人各异的心灵。
我自私,于是我浮躁。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源于自己,都是由自己的空想所建立起来的目标与方向。曾经,一种显著的区别感使我误以为是成功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显然这也是空想的一部份。而当过份的置身于“社会的”一切事物后,这份浮躁近乎于一双质问与怀疑的双眼,时时刻刻盯着我,使我寝食难安。
我做好了面对一切不友善的准备,只是他们不知何时到来。 December 10 累,不累我所有的烦恼似乎都来自一刹那,这也许与过于贴近生活的态度有关。我是个敏感又迟钝的人,大多数了解我的人都认为我的心思大于实际年龄----我前些天才意识到的一个问题,一个在我对错的准绳上处于中立位置的问题,多一些是圆滑世故,少一些又是年少无知,这就是我的现状,一种思想上的孤立无援。
我曾经欣赏出众,后来又觉着出众是种事在人为的简单状态而以。尽管我不能完完全全理性的支配思想,可我觉着做成别人做不成的事情并不能代表什么;同时我又痛恨权威,它代表着能力划分上的种姓制度,它限制着别人,约束着自己,却方便着更高层的人----具有这种思维方式的人估计都不同程度的患有强迫症。
一个急功近利的人不会是空想家,他对于一切太在乎太紧张。一个以决胜千里之外为座右铭的人走路最容易跌倒。而对于一个退一步海阔天空看淡是非的人来说,又容易失了目标。
做人的灵活,究竟为了累还是轻松? October 12 学习吧,阿门交完了这个星期的作业,很开心的冲回家,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习惯性的打开STUDY文件夹,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IE中键入GOOGLE的网址,然后开始发呆。我就想阿,都20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成天被作业逼的死去活来的呢?于是小询问了下朋友,答案罗列如下:
A:我觉着,活该吧。 B:你说什么? C:安啦。 D:我想去旅游,不过又不知道去哪。 X:WTF 所以说,网聊还是很吓人的东西。 嗯,回归下正题,我总想着毕业后有许多事情要做,诸如移民和找工作,每每想到这里我都很沮丧,本来以为可以从事点更高尚的职业,可人的社会性总是约束一切梦想的基石,所以我不得不让自己散发点小程序员的气质以便在公司老板面前可以拱一拱眼镜说句,好的,我知道了。发了几封实习信,结果都是要求是PR才给申请,所以只得幻想点其它的,比如中个500万的大奖,或者在后院发现了越狱里的那包钱什么的,其实比较不幸的是,在看似明确的道路背后,谁的未来都和这些幻想一样飘缈。 我发牢骚般的劝自己,发什么牢骚呢? September 30 书里书外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做着该做的事情,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喜欢的一切,却记下了一堆即将忘记的信息。灯光中一种阴沉凝重的力量渗入书本,出于对力量的尊重使我也同时记住了它们,难以忘记。这种恍惚的漠视与无端的记忆唤醒了体内畸形的嫉妒心,当自以为是的号称久远洒脱的内心世界以忽略的方式接受了现实的残酷时,一种三岛式的酸腐气息便会悄无声息的混入激进着的血液,使每一刻自我满足的心潮澎湃都无比痛苦。
也许,没有信仰的人总会觉着无处栖身。 也许,不负责任的继续便是最好的惩罚。 September 27 杂念孤独感一定不能与身处异地,失落感和空虚并存,因为那份孤独叫绝望。我没有时间的永恒,也没有大地的不朽,即便肉体只是精神短暂的栖息地,“我”依旧渴望温暖与片刻的宁静。
一掬精神交织的温暖,一刻无纷无扰的宁静。 当我们学会放弃感性去适应社会的,非自我的,令人反感的理性时,我们便趋于以这个时代为代名词的成熟,一个失去我们所在意的一切的一种状态,它被强调为一种过程,并且被时代无限的夸大。 我看着曾经的自己,他只是个被摧残和唾弃的理由,一个异教徒而已。 如果人们没有厚颜到敢于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时候,他们只是公认的失败者。令人沮丧的是我竟然胆小到不敢去做一个失败者。 或许梦想源于幸福,却止于追寻幸福。 毕竟跳出摇篮,我们便成了是勇士。 September 13 Invisible.True有一种能量强大的场叫做社会底层,是种简约的力的体现。生活的动力源自于此,而一切的憎恶也源自于此,它不是潘多拉魔盒,因为它将生命的延续注入了一种隐性的罪恶感,如果说内疚这种东西真正存在,那我们将在这称作内疚的囚笼中度过一生。
这种场,或者说,这种由我们而衍生出的现象,使生活在其中的人潜意识的渴望着一种无尚的自由,一种征服所带来的快感,而同时也承受着孤单的折磨,一种来自有生命的思想的折磨,摆脱后的绝望便成了生存的永动机,无时无刻的拆散并编织着破碎的梦。 我呼吸着罪恶的空气,人们互相仇视并微笑着行走于虚假的面罩之下。
请,谢谢,对不起;照顾老幼病残乘客…… 什么是仁慈?在血腥的屠戮中幸存的生命。上帝的仁慈永远波及不到人类的内心。 “Most convincing lies are always rooted in some kind of trueth.” 我们看到了希望。 August 26 无解,这……忽然明白,记录是件苍白而且琐碎的事。我不想以写的姿态去写,也不愿用回忆的方式去回忆,存在原本是生命中多么沉重的一笔,而在意识到存在之后的思想又是多么可笑。我有些恨这个令人感受不到生命的社会,唯美的经济学就像一张俊俏脸庞上的伤疤,每每触及便有种血腥的屠戮感。可我们却站在这上面,抚摸着战争的痕迹学习和平。所听到所看到的那些曾被记录下的东西究竟是时间的战利品,还是一种来自内心无力的宣泄。
从小就觉着,一切形式的记录都是冗长的讽刺,自娱自乐的工具,就像父母拿着自己的相片说,看,这是你。我想喊,他妈的我还活着!看看吧,我活的很他妈的开心!这时有人很赞同的说,呵呵,是啊,我也他妈的活着呢。也有人很懂行的说,还他妈活着呢?多俗阿。也有人不屑的说,CAO,我奶奶还他妈的活着呢。不过总的来说,这种事我还是喜欢安静低调些,我不是个善于竞争的人。 June 29 他们总被称作‘无题’很久之前,我曾有种描绘世界的冲动。那不是孤僻,也不是寂寞,更不是爱好,那是出于一种正在活着的人生感悟。后来我隐约的感觉到那似乎与写作的某种初衷相关联,但阅读终究是一个没有标准尺度的黑洞,思考的同时也是一种接触的过程,我始终觉着有些概念或者思想还是不要有的为好,就如同一颗宇宙中的尘埃,一旦被引力场所捕获,它将为此付出永恒的代价。
曾有人放出豪言,“我走在灵魂的边缘”。可是这种言语从心理学的角度却分析出了无知,虚伪和懦弱。如今的我也穿着SOULEDGE的衣服,但过这和普通人别无他样的生活,不得不承认,这衣服在某种意义上即挡掉了些逻辑推测,又充分的迎合了大众的趋势,有时候做人就是需要这种模棱两可的安全感。
梦这个话题太过于久远,而我又偏偏再度提到他。这是块精神世界的娱乐场,他们自娱自乐,将做梦者的残存世界组合个乱七八糟让其回味欣赏。这是种相当艺术化的状态,凡是做梦者人人都是梵高,而解梦者都是唐吉坷德。
钱和智慧类似,有时代表了一切,有时又只是偷懒的一种工具。我们赞美钱,实际是在赞美人类发明货币的智慧,而我们赞美智慧,也只因为他们能创造财富。这种双簧戏在自然科学中倒是鲜有听闻,只是即便知道了白金的一切物理化学特性,它还是要钱来买,再以人文科学所创造的准绳制作成工艺品的。
生活是需要参与的,他不在,我们就要想办法把他找回来,而不是频繁的写信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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